剛進家門,便看見母親正在織布,控製不住紅了眼眶。
半個世紀了啊,終於再次見到了母親。
這個讓他愧疚了一輩子也無法釋懷的人,現在就在他麵前。
強行收斂起激動的心情,現在容不得他半分耽擱,他發現了姐弟倆都沒在家,
按照前世的時間來推算,應該已經往北江河那邊去了。
前世姐弟倆出事後直到下午才被人發現,人早就沒了。
這個年代,農村有午睡的習慣,中午十二點到兩點之間過於炙熱。
強行下地乾活,容易中暑,不但遭罪,還得花一大筆錢治療。
所以大家都會選擇午間小眯一會,下午沒那麼熱了,再去乾活也會更精神。
這個時間點在外活動的人很少,遇到危險被救的幾率很低。
柳晚霞除了忙農活,午間也閒不下來,織些邊角料送去針織廠換取零碎錢補貼家用。
“媽,阿姐和幺弟不在家嗎?”
正織布的柳晚霞抬頭看了眼,眼裡滿是寵溺。
炎裕在她心裡啥都好,讀書好,性格好,踏實肯乾。
就是對老林家那丫頭,太執拗了,言聽計從,啥要求都滿足,怎麼勸也不聽。
家裡活計都忙不過來,還跑去彆人家幫忙。
弄得整個下河村人儘皆知,都戲說她家二娃子是個癡情種,其實就是笑話她家二娃子是個傻小子。
她也不好說啥,畢竟是自己的崽,大不了自己累點苦點,多忙活幾天,要是真能成事,把林家丫頭娶進門,也是天大的好事。
“二娃子,你不是被林家那丫頭喊出去了嗎?咋這麼快就回來了?”
二娃子是炎裕的昵稱,再次聽到母親喊出,重生而來的剝離感仿佛瞬間消失了,完全融入了這個時代。
“安雅和豐兒出去有一會了,也不知道乾啥去了,神神秘秘的。”
聽母親說姐弟倆已經出去有一會了,心中大急也顧不得其它,撒腿就往外跑。
“二娃子,咋的了?你這又要去哪”
還未等柳晚霞話說完,炎裕早已沒了身影。
北江河不大,綿延幾公裡彙入大江。
北江河上遊和下遊分彆是上河村和下河村,兩個村子相距不遠。
炎裕一刻也不敢耽擱,出門後撒腿就往前世姐弟倆出事的地點跑去。
“呦,這不是炎家老二嘛,跑那快做啥子?”
時不時就會遇到前世的熟麵孔跟他打招呼,這個點還在外瞎晃蕩的,大部分都是二流子,整天不務正業到處瞎逛。
不敢耽擱,完全不搭理,隻顧往河邊衝。
一定要救下姐弟二人,希望來得及。
跑到了姐弟倆上一世出事的地方,看到了姐姐在水裡不停撲騰,拚命想呼救,可剛張開嘴就被嗆水,根本發不出聲音,這一看就知道,根本不會水。
幺弟一動不動浮在水麵。
心裡咯噔一下,難道還是來晚了?
也顧不得其它,猛地紮入河裡把弟弟先拖到了岸邊,發現還有心跳,長舒了一口氣。